救護勤務執行完畢返回隊上,看到同事正在將白板上的待辦事項擦掉,隨後新的月份又重新寫上各式各樣的外務,像薛西佛斯推著石頭般,永無止盡。身為緊急救護技術員,除了執行危急的救護勤務外,最累人的反倒是必須利用自己的休假時間投入外務。外務包含教育訓練、擔任講師、開會、出差。有時到其他縣市出差,更遑論舟車勞頓帶來的體力消耗。明明放假,卻像上班。
「遠的香,近的臭!」那是大姑姊有次跟父母大吵一架後,打國際長途給我先生哭訴時迸出的一句家鄉俚語。姊姊多年留在家裡照顧爸媽,陪著看病、處理大小瑣事,到頭來非但功勞苦勞全沒算上,反而總被拿來和長年不在家的這個弟弟做比較。作為兒子的外子偶爾回家一趟,爸媽便高興得不得了;她這親女兒天天守在身邊,卻落得只剩嫌棄與摩擦。
大花犀角終究還是被我丟了。它長得奇特,莖葉肥厚,遠看像一株安靜的多肉植物,偏偏一開花,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那碩大的花朵,為了吸引蒼蠅授粉,會散發出腐肉般的氣味,臭得令人退避三舍。往年只要看見花苞冒出,我總會趁它尚未綻放前剪掉,只為保住家裡的空氣品質。
在某年的七月普渡,受豐濱鄉「新社早餐店」老闆的邀請參加廟裡的普渡宴,記得海岸的噶瑪蘭族跟阿美族大多信奉基督教與天主教,居然遇到老闆是道教廟宇的廟公,讓從小在廟口長大的我,看到不一樣的普渡場景,完全體現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樣貌。桌上擺著鐘螺、蠑螺、笠螺、小扁蟹、各種海藻、龍蝦等,更不乏有各種野菜煮的野菜湯,還有一鍋加入構樹雄蕊的菜湯。他們說:「這都是祖先喜歡吃的。」因此祭拜時也都會準備,那份心意,不是花錢能換來,而是得上山下海親手取得。
「山,吃起來會是什麼滋味呢?」抵達日本最北端的利尻島,我望著島上的主峰──利尻富士,愣愣地想著這個問題。我在白色戀人餅乾的外盒上,早和利尻富士打過無數照面,但餅乾甜而不膩的滋味,怎麼想都和這高達一千七百多公尺,得耗時八小時才能登頂來回的利尻山搭不上邊。
今天的晚餐是一碗簡單的湯麵,因為脹氣了一整天,終於乖乖細嚼慢嚥,飯後乖乖出門散步。我感覺今天家裡附近街道巷弄熱鬧了,遇到背著混血寶寶要出門遛大狼狗的夫妻、兩隻正在被路人撸的貓:一隻暹羅貓正在伸出頭,牠身邊,一隻胸前有個白色倒三角的黑貓乖乖坐著。拉垃圾箱出來的老伯伯、有電動滑板車雙載經過的小姊妹、騎腳踏車翹單輪的少年仔──看來靠一台腳踏車耍酷在哪國都一樣。
在科技快速發展的今天,人工智慧已悄悄走進我們的生活。很多人談 AI,想到工作效率、資料分析或程式設計,但對我而言,AI還有另一項令人感動的能力──幫人圓夢。
「中年急轉彎」專欄進行到一半時,我留意到身旁有許多提早退休,卻感到生活無聊的朋友。他們沒有經濟壓力後,再也不想承受來自工作的人事物煩擾,可過了幾年,往往發出生命停滯的感嘆。有沒有人財富自由,卻依然為了使命或信念而忙碌工作的呢?一張開朗又愛講冷笑話的臉浮現腦海,那是「今日靈氣研究會」的夏宏豪。
這一幅〈潘妮洛普與求婚者〉(又名〈奧德修斯歸來〉),是文藝復興畫家平托里基奧(Pinturicchio)的傑作,現藏於倫敦國家美術館。這畫目前固然置於畫布,配上畫框,懸掛在美術館,最初卻是畫家為當時錫耶納的領主潘多爾福‧佩魯奇的宮殿大廳所畫,繪在牆上的一幅濕壁畫。平托里基奧的濕壁畫技巧出類拔萃,這幅〈潘妮洛普與求婚者〉尤其優秀。由於所有的濕壁畫先天上就不堪歲月的侵蝕,許多這些藝術瑰寶在近代都被細心地從牆面轉移到畫布,以便長久保存,〈潘妮洛普與求婚者〉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創作背景,是慶賀佩魯奇之子與教宗庇護三世侄女的婚盟,一樁強強聯手的政治聯姻。因此畫家選用的主題,是很應景的「忠貞」。
那天,女兒整理好行李,準備獨自搭火車南下高雄。這一次,她不是去旅行,也不是找朋友,而是肩負一項重大任務──代替全家到醫院照顧中風住院的外婆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