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大學的體驗

【常寶軍／摘自中信出版集團《2049：未來10000天的可能》一書】

在思考AI對高等教育的顛覆之前，我們需要先問一個問題：大學的經歷到底意味著什麼？答案可以拆分為三大要點：一是大學的光環效應與相應的校友網絡，尤其對名校來說；二是大學生活所帶來的社交和圈子；三是大學期間的學習。

未來，大學的學習可能是非線性的、高度虛擬化的體驗，這將讓更多人有機會學習名校的課程。現在許多「藤校」的課程都已經上線，對所有人免費開放。在鏡像世界、AI助教的加持之下，再加上教授的數位分身可以與人進行一對一的互動，在25年內，每個高中畢業生都將可以學習名校的課程。AI的發展會讓更多普通人獲得原本只有富豪家庭或者拔尖學生才能享受到的名校課程資源。

AI會把來自哈佛、牛津、史丹佛等不同大學的課程組合成雞尾酒一樣內容豐富的學習資料。到2049年，會有越來越多的大學向從未踏進校園、透過遠端學習、獲得AI輔助的學生授予學位。如果一名學生已經習慣了在高中時在AI助教的幫助下通過線上課程完成大量學習，那麼他即使不去大學校園也一定可以攻讀某個專業的學位。

當然，很多人會說上名校重要的是社交，是加入校友網絡，享受名校的光環效應。就社交而言，如果學生在高中時就已經習慣了各種AI工具，他們很可能會把學習和社交切割開。在家教育孩子的家長就很注意這一點，知道同齡人之間的社交是無法替代的，他們會聯合起來組織活動，讓在家學習的孩子有機會和同齡人交朋友，一起玩耍。

這意味著到了大學，社交和學習也完全可以分開。未來可以把線上課程和社交完全分開，學生可以為了社交而在校園裡待一段時間，但不需要待滿4年。有效的社交也不一定要在校園裡進行，鏡像世界會創造出全新的可能性。

名校的光環和校友網絡的價值也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削減。

最後我還要強調一下未來大學學習的「非線性」特點。非線性簡單而言就是不連貫。未來的大學學習也可能是不連貫的，學生可能會因為工作、嘗試新事物和關注點的轉移而中斷它，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在未來的某個時點，能力而不是學歷將能更好地凸顯出一個人的特點。學歷的價值也可能降低，一個人在年輕時參加了什麼活動，並在這一過程中展現出什麼樣的能力特點，可能更重要。

這就引發了對未來大學教育會被如何顛覆的深度思考。

一種是創建新的知名高等教育品牌，提供與眾不同的體驗。比如全球知名的公司或機構都可能會跨界創辦自己的高等教育項目。如果谷歌、亞馬遜或世界經濟論壇設立某個高等教育項目，邀請企業高管和全球名人授課，透過鏡像世界讓學生身臨其境地學習，一定會有極大的吸引力。想像一下，OpenAI創始人山姆‧阿特曼創辦大學，開設課程。平時，阿特曼透過數位分身向學生開展一對一教學，一年會有兩次線下課程，學生會聚在一起，聽大咖現場講課。

未來25年內還可能出現一種全新的大學─結果導向的大學。這種大學對擔心未來就業前景的家長和學生來說是福音，它能保證學生畢業後可以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如果做不到，它就會退還學費。這種大學並不是大公司開辦的職業培訓班。它之所以能保證提供工作崗位，是因為它在教學的過程中會不斷地測試學生，按照工作崗位的需求不斷塑造他們，而且可以實現畢業生與用人崗位的高度匹配。這樣的大學有點兒像獵頭，將企業未來的需求與有潛力的學生提前匹配好。

【更多精采文章請見《讀者雜誌》2026年6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