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排放區」上路五年後倫敦兒童的肺變大了

【文‧Chen Kobe】

電動車帶來的好處不僅是好開、省油、省稅、省保養，對人類的呼吸道與心肺功能都有幫助，而且這不只是紙上談兵，倫敦透過長達五年的追蹤發現，都市兒童肺活量終於變得跟郊區一樣大了。

英國首都倫敦從 2019 年起推動 Ulez（極低廢棄排放管制區），一開始只在市中心，2023 年開始逐漸向外擴大範圍，高空污排放車輛或是老舊車輛若是進入，將被處以高額罰款，藉此確保都會區空氣品質，達成減碳目標。

但除了減少碳排，其實汽車排放廢氣裡的氮氧化合物，一直都是氣喘和呼吸道感染的主要兇手，最新研究顯示，這樣的政策對兒童呼吸健康有直接的正面幫助。

研究花了五年時間，比對倫敦市區兒童和距離倫敦 60 公里遠的 Luton 鎮兒童的肺活量，追蹤 3,400 位兒童後發現，五年前倫敦兒童的肺活量比 Luton 小很多，但經過五年，兩者的差距已經縮小到幾乎相同。

人體為了避免吸入過多廢氣，自然會抑制呼吸，遇到有人在路邊抽菸、國中男生放學或是夏天擠在捷運車廂裡，我們都會抑制呼吸，對正在發育的孩童來說，肺部為了避免廢氣過多，也會降低進氣，就可能導致肺活量縮小。

「我們本來就知道 Ulez 可以減少空污」，倫敦 Queen Mary 大學研究員、本研究作者 Helen Wood 指出，但現在我們更清楚發現這對兒童肺部健康有直接幫助，對家長和政策制定者來說，會是重要考量。

▲ 從 2019 年至 2025 年，倫敦市區的氮氧化物濃度下降趨勢非常明顯。（Source：TFL）

事實上，推動 Ulez 一直引發爭議，反對派認為這是在懲罰窮人（因為電動車比較貴），對於空污也未必有效。儘管倫敦市政府數據顯示，二氧化氮濃度已經比 2019 年下降 24%，但對許多市民來說，這只是沒有直接體感的數字。

要推動 Ulez 或是類似政策，必然要搭配高額罰款。以倫敦為例，如果駕駛高於排放標準的車輛進入管制區，每天必須支付 12.5 英鎊（約新台幣 540 元）過路費，若未繳納則要追加 180 英鎊（約 7,800 元新台幣）的罰款。

幾年前我們曾有一次機會當面向交通部建議，儘早在台灣推動相似政策，當時官員們表示正在評估，之後就一直拖延未進行。明年元旦開始，台北市終於要啟動空氣品質維護區的政策，在幾條主要道路限制高污染車輛進入，搭配稽查人員和車牌辨識系統執法，違規者將處 500～5,000 元罰款。

▲ 台北市只有在幾條大馬路和觀光景點限制高污染車輛。（Source：科技新報製）

相比歐洲城市多數以「區域」為限，台北用主要道路來管制，也是滿貼心的方法，在觀光客密集的地區就看不到柴油卡車的身影，這些高污染車輛要改走住宅密集的次要道路跟巷弄。另外，政策自己替公務用車開了後門，只要環保局同意的車輛就不必受罰，可以想像柴油垃圾車未來依然會滿街跑，也不難想像這樣的政策能帶來多少成效（前提是有追蹤成效的話）。

和倫敦相比，紐約市民的健康就沒這麼好運了。本來在今年 1 月開始，紐約市要推行低排放時段限制，並祭出罰款，但被熱愛石油的川普總統下令終止這項政策，現在聯邦政府和紐約市政府正在法院對決，設法讓紐約市民可以吸入足夠的二氧化氮。